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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已死,但大家都可以当博物学家

andyyelu 发表于 2013-2-22 分类 吐槽, 学术 | 1条评论

下午公司有元宵节猜灯谜活动。走到食堂,参加活动的人们围着灯谜玩乐着。当然,在这数字化的时代,猜灯谜早就不是以前那样费脑子的事情了。除了部分人认真地围着灯谜思考外,不少同事都取下灯谜,手机努力地搜索着。不一会儿,相信搜索引擎已经帮他们找到答案了,果断兑奖去。事实就是现在没几个人真的靠自己思考破解灯谜,应用互联网搜索一下,很快就可以找到答案,何必费脑子思考呢。问答类节目早就没有市场了。

网络的普及,特别是移动互联网的流行,让人越来越依赖互联网。基本上现在有什么问题,不是问朋友或者师长,搜索引擎检索一下,网上就可以找到答案。“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普通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想当初大学做作业时,基本上也是网上搜索答案,题目则用“读秀”搜索书籍,轻轻松松解决问题。我的工作,就是在搜索框里输入问题,答案就可以从结果中找出来,都不用自己费脑子想问题,而且自己想出来的还不一定正确呢。有新物质新东西不懂,或者具体到某一公式记不住,某一常数想不起来,某一具体历史事件不清楚,问度娘啊,问谷歌啊。想当初政治考研那些烂问题都可以在网上找到,我干嘛还要死记硬背啊,给我上网检索,七八十分太简单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还要思考问题呢,为什么还要记忆那些陈词滥调呢?

记得以前,全知的博物学家很让人崇拜——能像他们一样什么事情什么问题都能答出来时多么了不起的是啊。可是如今,有了互联网,初中生都可以当博物学家,甚至可以欺负他们浅薄的知识了。我们的教育不过也就是教导学生死记硬背而已——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历史、政治,这些考试不过就是记忆答案而已,我上网检索答案就可以了,考试轻轻松松,何必苦逼一年整天复习高考,何必苦逼那么久整天复习考研呢。

储存着大量数据的互联网数据库,这可以看做是人脑的延伸。如果未来技术发展到人们可以借助技术,在他人提出问题的时候,马上连接到互联网数据库中,输入问题后检索出答案来,而且这一过程足够快(1秒内就可以了),那这样和人们自己思考有什么区别。当然,这时候,人类不过就是互联网数据库的人形界面而已,不用思考,不用记忆,完全只是用于输入输出数据而已。

人类通过实践积累经验,经验在升华为知识,而基础性的知识则可在升华到公理和真理。为了传播知识和经验,发明了语言,最后更是创造了文字。科学性创作依赖于大量经验知识的积累,解决问题时通过将所知道的知识经验串联起来,从而得出可能的答案。尽管如今互联网数据库还不能相人脑那样瞬间将所用知识串联起来,但如果有一天技术发展到能够在毫秒之间检索互联网数据库上的所用知识,并瞬间将全部整理联系起来,总结出可行方案,那这时,我们就真的不用再记忆思考了吗?

之前看到Nature上评论文章“After Einstein: Scientific genius is extinct”谈论“天才已死”。科学网上,文双春的博文“最后一博:人才到处有,天才已灭绝”也讨论了这个话题——文章定义科学天才需满足三条准则,即其思想原创(original)、有用(useful)且令人吃惊(surprising)。如今的科学界,几乎已经是一个建筑完善的体系了——“科学家们”的工作不过就是在已有的学科内不断添砖加瓦而已。他们的工作,原创且有用,但从来不会惊人。天才比神话还遥远了。没错,如今的研究实在让人提不起劲来。

即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也不是天才。

简单的说,很多人梦想着自己有着爱因斯坦那样的才华,可是这个时代不可能产生天才。咱小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未来能做出像爱因斯坦那样轰动世界的创新研究出来。可惜如今,研究不过时在实验室里,以消耗着时间和精力,换取一定程度的经验值而已。大学时华工的光电所在华工内是比较有名的,大家都认为光电所做出来的研究比较厉害,连毕业设计时老师也说要想光电所学习。那么,学习什么呢——加班加点卖命干活。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学术研究。研究不是什么创造性的活动,成果和论文不过是时间和精力堆积的结果,其中开创性的思考几乎可以到忽略的地步。

现在的研究所,研究拼的不过就是人员、规模和财力而已,所以像华大基因这样的向来不招我喜欢。以前华工还大肆宣传在华大基因学习的华工本科生的论文登上《Nature》还是《Science》,可是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他个人真正的创新性研究呢?有经费,机械重复性试验,最后找到答案,在我眼里华大基因的学生就是这样的存在而已。很难判定什么是创新性的研究,但创新性的工作必须是独一无二且开拓性的,即没有你的思考,未来一段时间内将没有人解决这一问题。如果你的工作时可由可无的存在,如果换一个人照样可以得出同样的结果,那这样才没任何创新可言。

可是,如今的研究就是这样。我们只是在堆砌知识而已。如果技术发展到上面那样的阶段,是不是连科学家都不用了,或者一般人都不用耗费10几年的功夫学习,就可以做出现在科学家那样的工作来,那何为学术研究呢。曾经让我羡慕不已的学术研究,已经变成这样“劳动力密集型”的产业工作了吗?天才型的创造性工作不会在存在,检索数据,电脑分析结果,重复性地尝试,“学术”成果就出来了,“论文”也轻松搞定,“研究”就这样搞定了。

“天才”的爱因斯坦先生,大家都可以做“博物学家”了,大家都可以做出学术成果了,猜灯谜什么的太简单了,这样太好了。

这真是无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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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科研还是可以有创造的,虽然不是爱因斯坦那个级别,解决一个新的问题一定涉及新的知识或者技巧,否则它就不会成为一个问题 ,就像摩尔定律,虽然每一步都不起眼,但整个过程的积累起来的贡献很难说比老爱对人类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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